| Yeung's profileLenus in wonderland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|
October 06 無忌 記得還是小學生的時候,大家都說小朋友是春天的花,但我們一定不是。你知道,大家都說我們是“老人精”、“小流氓”。你可以拿小學生手冊,一條條校對我
們:不好好學習,不尊敬師長,不熱愛勞動,不積極不向上,不誠實不勇敢,好逸惡勞,好吃懶做,貪小便宜,目無尊長,吵吵鬧鬧,撒謊撒賴。壞習慣又多:不肯讀書,只看卡通;吃零食,不吃蔬菜;只會搞惡作劇不會做作業;寧願背歌詞,不肯背唐詩——背不出,罰抄50遍。但我們的老師更壞,她從不愛護我們,卻愛打
小朋友,又經常用文革的尖聲高調批評我們。 老師不明白,我們只是貪玩。我不喜歡上課,你逼我坐在教室也沒用,你講課我當作唱歌,批評我我假裝聼不見,罰我我不合作,真要動粗時我隨時準備變身超級薩亞人使出天馬流星拳。 我們也罵人,但罵人全爲了俚俗的快樂,並非真要傷害人。我們學了許多罵人的童謠,比如罵女生是“死八婆,賣菠蘿,賣到新加坡”,當然女生必定有反駁的伎倆,以牙還牙:“死八公,賣檸檬,賣到褲穿隆......”一點不吃虧。這時候就看誰會罵了,比如可以再罵:“男人頭,女屎忽,男女廁所都入得,入得唔出得,出得變成骷顱骨。”再扭轉身朝她拍屁股。對方要是沒得還口,口舌上就佔到些便宜,值得歡欣雀躍。不過通常沒有一個上午是罵不完的。 與男同學遊戲不這樣,我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兄弟。當然我們也打架,比試誰的力氣大,武功高,更多時候我們是遊戲機輪流玩,一支“唧唧冰”掰兩半,作業 大家抄,試卷到處傳。我們還一起捉弄女生,嘲笑長得不好看是“河馬”,皮膚黝黑是“非洲黑人”,名副其實是共同進退——除了那次,一班男生結伴去看成人電影,沒叫我去。 回想起來,我們真是大得很快。小小年紀,世故圓滑、貪財好色。天真與無知,很早很早的時候就流逝而遠去了。 我們就是這樣長大的。沈從文在自傳裏說他“讀一本小書,同時又讀一本大書”。小書指的是學校的教育,大書是社會的實踐。小書我們從來沒有讀好,大書卻不知不 覺耳濡目染學了太多。1995那年,朋友借給我看一本叫《蠟筆小新》漫畫,搭住我的脖子說:“搞笑到爆!”歪歪斜斜的圖畫,無聊淫邪的内容,一看就喜歡得不得了,漫畫裏那個5嵗頑童,怎麽這麽像自己?從此追看不捨。 許多年後讀了魯迅的《阿Q正傳》又讀了人家的評論,說大家都喜歡阿Q,是因爲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阿Q的影子,感覺格外親切。我想我這麽喜歡蠟筆小新也是這個原因。乖孩子看叮噹長大,我們卻看小新長大,叮噹的孩子總是獲得讚揚與鼓勵,小新的孩子永遠重覆被誤解、被討厭循環。我們以追看蠟筆小新宣示自己“快樂無罪,搗蛋有理”的信念,爾來十幾年了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lenusjovi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C45D901E78837505!3160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